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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力捂着被撞疼的胳膊，看着李峰的背影，满脸复杂。
旁边的牛乐忍着胳膊上的剧痛，对哥哥说：“哥，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送死！”
兄弟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。
他们捡起掉落在雪地里的猎枪和板斧，也顾不上是不是自己的东西，卯足了劲，朝着正在追赶的棕熊扔了过去。
沉重的双管猎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“咚”的一声，砸在了棕熊的脑袋上。
板斧旋转着飞出，“噗”的一声，砍中了它的肩膀。
虽然都没造成什么重伤，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，成功吸引了棕熊的注意。
它停下脚步，愤怒地转过身，朝着牛家兄弟的方向咆哮。
就是这个空当，李峰趁机躲到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。
他看着被激怒的棕熊，心一横，将手里燃烧的树枝奋力扔了过去。
火把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棕熊的背上。
松树枝上燃烧的松油溅到了棕熊厚重的棕毛上，火星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毛发。
“呼”的一下，一小片火焰烧了起来。
“嗷——！”
皮肉被灼烧的剧痛，让棕熊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嘶吼。
它疯狂地在雪地里打滚，试图把身上的火压灭。
可那沾着松油的火焰，哪里是雪能轻易扑灭的，反而越滚烧得越旺。
最终，棕熊只能带着满身的火苗，嘶吼着，一头扎进了山林深处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
林间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，三人才敢从各自的藏身处走出来。
李峰看着远处父亲早已跑没影的方向，又回头望了望熊洞旁，那具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尸体，眼圈通红，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。
他对这个蛮横霸道的哥哥，早就没什么感情了，只是没想到，他会死得这么惨。
牛力走过来，拍了拍李峰的肩膀，叹了口气。
“先把你哥的尸体弄回去吧，大过年的，总不能让他扔在山里喂狼。”
李峰点了点头，喉咙发干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牛家兄弟和他一起，折了几根粗壮的树枝，用藤条简单捆了个爬犁，合力将李山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抬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