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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不见天日,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的油灯,跳跃着幽暗的光,将各种狰狞的刑具影子投在潮湿的墙壁上,更添几分阴森可怖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霉味,以及一种绝望的气息。
张诚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早已不成人形。华丽的赭红贴里破碎不堪,沾满污血和汗渍。头发散乱,面皮肿胀,口鼻流血,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鞭痕、烙痕、针刺的痕迹遍布。他耷拉着脑袋,只有偶尔因剧痛而抽搐一下的身体,证明他还活着。
一夜的酷刑,足以摧垮最坚强汉子的意志。张诚虽是阉人,心性阴狠,却也并非铁打。尤其是影卫的刑讯高手,深谙如何最大程度地摧残肉体与精神。他几乎将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,从如何被“烛龙”威逼利诱,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传递消息、转运赃物,到“烛龙”在宫中、朝中还有哪些眼线、党羽,以及“丙三预案”的部分内容。
然而,关于“烛龙”的真实身份,他依旧咬死不松口,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:“咱家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每次都是单线联系……信物……对牌为凭……从未见过真人……”
负责审讯的影卫千户浑身浴血(多是张诚的),眼中布满血丝,走到坐在一旁太师椅上、闭目养神的萧御面前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王爷,能撬开的,都撬开了。这是口供和名单。”他递上一叠血迹斑斑的供纸,“但关于‘烛龙’是谁,他抵死不招,用遍刑罚,只说他真的不知,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密信和特定信物传递,他怀疑过几个人,但无法确定。”
萧御缓缓睁开眼,接过供纸,就着昏暗的灯光快速浏览。供词详实,牵涉到司礼监、御马监、内官监、御用监等多个衙门的大小太监十余人,以及兵部、工部、户部、甚至都察院的数名中低级官员。还有几位与东南海贸利益密切的勋贵、皇商。甚至,还隐约指向了两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闲散宗室郡王——永嘉郡王朱载堃、长乐郡王朱载埨。
名单上的人,有些在意料之中,有些则令人心惊。这“烛龙”的触手,果然伸得又长又深。而所谓的“丙三预案”,据张诚交代,核心有三:一是在宫中制造爆炸、火灾和叛乱,吸引注意力;二是由韩猛打开玄武门,放入死士强攻乾元宫;三则是由早已收买、控制的金水河守卫,放入红毛夷和倭寇精锐小队,从水路奇袭,与叛军里应外合,务求击杀或劫持皇帝。至于“龙王”的下落和“烛龙”的真实身份,张诚坚称不知,只知“龙王”重伤未死,被秘密转移,而“烛龙”承诺事成之后,会安排他远走高飞,享尽富贵。
萧御看着供纸上那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,眼中寒光闪烁。这份名单一旦抛出,足以在朝堂掀起一场不下于宫变的滔天巨浪。但,还不够。没有“烛龙”的真实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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