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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锦的守备太监衙门,似乎也比往日更加忙碌,进出的人员车马明显增多。永嘉郡王府依旧门庭紧闭,但夜间出入的神秘车马,似乎更加频繁。
第三天下午,最新的情报终于汇总到了萧御手中。
宴客名单基本确认:除黄锦、永嘉郡王朱载堃外,还有南京守备太监衙门的重要属官、南京兵部尚书王学益、南京镇守中官(另一名有实力的太监)李芳、以及三位在东南海贸中举足轻重的巨商——主营丝绸、瓷器的“沈半城”沈荣,垄断南洋香料贸易的“香山翁”林道乾,以及以走私犀利、与倭寇红毛夷皆有来往而闻名的“海鹞子”郑万春。
这个名单,让萧御心头沉甸甸的。南京军政、太监系统、东南海商(包括合法与非法的)的头面人物,几乎齐聚一堂。他们要商议什么?是应对京城变局?是筹划更大的走私贸易?还是……有更惊人的图谋?
“览江园”的布局图也已粗略绘出,防卫力量标注明确,确实戒备森严,尤其是临江的“听涛阁”(宴会主场地)和后方黄锦休息的“澄怀院”,更是重点布防。但影卫也发现了一个可能的漏洞:“览江园”所需的大量时鲜水产,由一个绰号“鱼鹰”的老渔夫定期从江上供应。此人性情孤僻,但手艺极好,与“览江园”的采办相熟。或许,可以从此人身上打开缺口。
“就从他入手。”萧御当机立断,“想办法控制或替代这个‘鱼鹰’,我们的人混在送鱼的队伍中进去。进去后,不要轻举妄动,以听为主,以看为辅。务必探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,若有可疑书信、账目,伺机获取。但安全第一,若事不可为,立即撤出。”
“是!”
计划敲定,影卫立刻分头行动。控制“鱼鹰”、模仿其言行举止、准备相应的伪装和工具、规划潜入和撤离路线……一切都在紧张而隐秘地进行。
萧御则坐镇会馆,心中却并不平静。直觉告诉他,明日的“览江园”之宴,绝非寻常。这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的节点,是“烛龙”势力在南京的一次重要集结或密谋。若能成功潜入,获取关键信息,或许就能一举揭开“烛龙”在东南的庞大网络。
但风险也同样巨大。黄锦老奸巨猾,其手下不乏能人异士。一旦暴露,在这远离京城的南京,他这位靖北王,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。更重要的是,会打草惊蛇,让“烛龙”彻底隐匿,前功尽弃。
然而,想到京城中独撑危局、日夜操劳的陛下,想到北疆浴血的将士,想到东南饱受蹂躏的百姓,萧御心中的那丝犹疑,瞬间被更加坚定的决心取代。纵是龙潭虎穴,他也要闯上一闯!为了陛下,为了这江山社稷,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南京城的繁华,掩盖了无数暗涌的杀机。山西会馆的客房内,烛火摇曳,萧御最后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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