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，点此举报』
第(3/3)页
细碎骚动。
萧景确实遵守了承诺，直到此刻，城中将领才被告知夜袭之事。
他能看到那些从被窝中被拽出来的军官脸上，混杂着困倦、惊愕与隐隐的愤怒。
“城主这是信不过我们？“一个络腮胡的将军压低声音，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。
程宇没有回头。萧景的独断，正在将他自己的根基一寸寸掏空。
“肃静。“萧景的声音从城墙上飘下，虚弱却威严，“此战关乎唐南城存亡，诸君随本城主……“
他的话被一阵突兀的马嘶打断。
西门内侧的马厩中，一匹乌黑的骏马正在发疯似的撞击栅栏。
嘭——
栅栏应声而碎，骏马冲出马厩，沿着官道一路狂奔。
“谁把这畜生放进来的？“萧景的声音冰冷，手中折扇一挥，那匹马应声倒地。
“不祥的预兆啊……”一名老兵站在人群中，喃喃自语道。
程宇叹了口气，没有说话。
他深知，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了。
“开城门。“程宇突然开口，声音盖过了所有骚动，“现在，马上。“
萧景低头看他，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撞。城主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挥了挥手。
绞盘转动的吱嘎声，像某种巨兽的哀鸣。
一行数百人，乘着夜色，浩浩荡荡地向着北域军营进发。
前些日子的那次夜袭，萧景特意让程宇破坏行动，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北域军，让他们放松警惕。
一切都是为了今夜的行动。
远处，北域军营的轮廓在月光浮现出来，静悄悄的，没有丝毫声息。
程宇伏在一处土丘后，数着巡逻队的间隙。
“不对劲。“秦沐阳用左手在程宇掌心写字，“巡逻太稀疏了，像是……“
程宇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像是故意让我们看见。“
但已经来不及，身后的山坡上，萧景的令旗已经高高举起。
程宇甚至能看到城主的脸。
那种孤注一掷的、近乎疯狂的决绝，像是一个已经押上全部筹码的赌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