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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强敌压境之际,他也无暇再为郭图之事多生事端。
念及至此,袁绍乃冷冷扫了地上的郭图一眼,淡淡吩咐。
「郭公一腔赤诚之心,千里奔袭赶来传讯,一路辛苦,许是都不曾合眼,当下精力不继,以致昏迷。
来人,将郭公抬下去,且好生静养,不得有误。
另高览叛国降汉之事,证据确凿,罪不容诛,凡有能阵斩高览首级者,赏千金,封万户侯,以做效尤!」
群臣闻听袁绍话语间的冷意,皆然低下了头,不敢有忤逆者,皆道,「王上圣明!」
袁绍神色稍缓,眸光扫过帐内诸人,问之曰:「当务之急,还在何以破汉。
时下袁术之二十万大军,就在对岸,孤今何为,还请诸公教我。」
帐内众人闻听此言,尽皆噤声,偌大帐中,只余众人压低的呼吸声,与南岸隐约传来的欢呼声遥遥相应,气氛压抑而沉闷。
就在此时,只见田丰身披鹤氅,径直走到帐中,对著袁绍躬身一揖,朗声言道。
「王上,且听我一言。
方才斥候打探得来,袁术已令汉军士卒休憩十日,又以大鱼大肉,三倍军饷犒赏三军,以振士气。
若不趁彼远道而来,疲敝之师,反待其十日之后,士气鼎盛,一鼓作气渡河而来,则我等新败之军,何以抵挡!」
见袁绍因他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而神色阴沉,田丰忙话锋一转,谏之曰:「所谓哀兵必胜,骄兵必败,王上再思之,这数月之间,汉军先逐曹操于汉中,又夺取长安,收降高览所部,更在官渡一战,火烧连营,焚灭我军十万精锐。
连战连捷,几番大胜之下,已露骄兵之态!
反观我军兵败之后,一心赶造大船,为夺回官渡,从未懈怠,全军上下都卯足一股劲,就等著一场大胜,以奋人心。
此刻黄河之上,我军舟楫密布,渡河如履平地,正当用武之时!
反观袁术自以为高挂免战牌,我军必不妄动,正是骄兵轻狂之举。
殊不知,对于他这等诡诈之人,必用诡诈之谋,不必讲道义。
我等正可借此破绽,于他立足未稳之际,一举攻克汉营!
就选年节当日,汉军上下醉心宴饮,无有防备之际,我军当尽起北岸之兵,趁夜渡河,直捣其营!」
田丰言辞铿锵,拱手再拜,字字恳切。
「此战若胜,不仅能挫袁术锐气,更能重拾我军军心,否则接连大败在前,三军上下皆闻汉王而惧,见汉军而逃,纵能拖过一时,将来何能敌之?
战机稍纵即逝,一旦错过此时机,再想寻此良机,悔之晚矣!
还请王上速决,切莫迟疑!」
然其话音未落,没等袁绍发话,由于郭图已经「昏迷倒地」,荀谌不得已挺身而上,接替他同河北派争锋,为颍川派发声,曰:「田公此言差矣!
王上自思我军比汉军若何?
汉王向日穷追曹操,不知其几千里也,尚能回首取长安,官渡火连营,弹指间使我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。
何况今日逐曹操于汉中,降高览于洛阳,拥二十万之众北上,岂可轻敌?
若听田丰之言,妄动甲兵,此所谓负薪救火也。
目下汉军势大,我军新败,实难力敌。
不若暂弃官渡,退守黎阳,背靠冀州腹地,既有黄河天险作为缓冲,又能依托后方粮草,兵源持续补给,以拖垮汉军。
退守此地既可暂避汉军锋芒,整顿新败之师,又能扼守黄河渡口,徐图后计,再整兵马,以图收复洛阳。」
「退守黎阳,何其荒谬!」
荀谌此言一出,河北派群情激奋,明明可以在官渡跟汉军一决雌雄,拒敌于国门之外,为什么要把汉军引到河北本土作战?
这些颖川人简直居心叵测,其心可诛!
田丰勃然色变,怒斥之。
「官渡一失,黄河天险尽归袁术,彼可驱舟楫顺流而下,长驱直入河北腹地。
黎阳孤悬,无官渡为屏障,不过是待宰羔羊!
荀友若,汝欲效高览之事,通汉谋反乎?」
碍于田丰发怒之威势,辛毗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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