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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消耗惊人。
若非生死相搏的关头，不可轻易动用。
时间是最好的磨合剂。
不知不觉，沈轩在洞明山柳家定居三年有余。
初时，柳家几位供奉客卿还邀他参加小聚。
被他接连婉拒三四次后，便不再来自讨没趣。
如今他这洞府，最常往来的便是柳依云与香草。
相比自家徒弟那跳脱的性子，香草要乖巧沉静得多。
三年半时光，她修行【九转真灵变】，渐有进展。
刚踏入炼体中期，体魄已远胜从前。
一个女子，竟能与柳家同阶男修打得有来有回。
这让她顿时明白，郭大师所传授的炼体功法，绝非寻常。
感念于此，香草照料沈轩起居，愈发尽心尽力。
沈轩的精力，除了炼化妖丹，修行火法。
其余时间，便在改进【傀儡神鹰】。
如今，他能制作二阶傀儡兽，在柳家不是秘密。
柳依云负责跑腿，采购各类傀儡材料。
有柳家渠道相助，连少量三阶傀儡材料，也能限量购置。
得益于此，他的【傀儡神鹰】已叠代数次，威能大增。
「小白，快过来！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！」
柳依云每次来访，头一件事便是去诱惑那匹银角天马。
如今，银角天马已收敛神异，银角内缩，彩翼不显，妖力尽藏。
看上去只是一匹血脉稍纯的普通天马。
在秦国，这等品相的天马，不算稀罕。
柳依云掏出秦国天马最爱的青灵草，凑上前去。
银角天马打了个响鼻，喷出一股气流，逼得柳依云连退几步。
和往常一样，这等寻常灵草，根本入不了它的眼。
「哼！」
柳依云悻悻扔掉灵草，转身寻到沈轩，抱怨道：「师尊，你这坐骑，脾气比筑基修士还大！」
「以后少去招惹它。」沈轩板起脸。
柳依云几次三番想诱骗天马，载她出去风光招摇，都被沈轩严令禁止。
银角天马虽然做了伪装，但仅能瞒过普通筑基修士。
若遇上假丹境以上的真人，稍加留意，便能看出血脉不凡。
「小姐，你别闹了。」
一旁擦拭桌案的香草轻声劝道：「郭大师不高兴了。」
自家小姐一点没变。
即便晋阶金身境，成了二阶修士，这跳脱的性子依旧。
郭大师明显极珍视这匹天马。
身为弟子，岂能未经允许，便打师尊坐骑的主意？
虽然柳依云大抵是虚荣心作祟，只想乘坐出去，显摆一番。
相较之下，香草照料天马，反倒更得眼缘，相处颇为融洽。
柳依云眼珠一转，岔开话题：「师尊，柳志杰那边，好像感知到突破契机了。」
「嗯。」沈轩不以为意。
柳志杰与柳志成，是柳家子弟中炼体天赋最佳者。
受他指点三年半，方触及突破门槛，实属寻常。
「师尊不出手护持他一二？」
柳依云试探问道。
「他是柳家子弟，自有族中长辈护法。」
沈轩语气平淡：「况且，若为师所观不差，他备好破境秘药后，成功机率很大。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柳依云眨了眨眼：「当年依云突破，没用破境秘药呀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
沈轩瞥了她一眼，面色微沉：「你是打算将当年省下的破境秘药钱，连同那柄灵蛟鞭的造价，一并结给为师？」
柳依云连忙摆手，扮出可怜相：「弟子好穷的，真的没灵石。师尊，您就可怜可怜弟子吧————」
沈轩懒得听她胡扯，直接扔过一枚玉简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。
「出去。七日之内，将里面所列材料置办齐全。」
「好嘞！弟子这就去办！」
柳依云接过玉简与灵石袋，朝香草狡黠一笑，转身便溜出了洞府。
洞府重归寂静。
「香草，随我来。」
「是，郭大师。」
沈轩走近银角天马，袖袍轻轻一卷，香草便觉身子一轻，已稳稳落在马背之上。紧接著，沈轩指尖灵光微点。
银角天马身形如水波荡漾，倏然隐去。沈轩的身影，亦同步消失于原地。
半个时辰后。
洞明山外，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僻山峰。
空气一阵扭曲，两人一马的身影悄然浮现。
此刻，香草再无掩饰，周身气息完全释放开来。
练气五层。
竟已比自家小姐柳依云，还高出一线。
三年前，沈轩便赐下精品造化丹，将她的下品水灵根提至中品。
随后以神魂烙印之法，传授她【神藏沧水诀】。
更在她丹田中种下一缕本源，凝成黄豆大小的【太初真水】。
短短三年，她的修为便一路攀升至此。
从一开始，沈轩就没打算全力培养柳依云。
柳家嫡女的身份，注定了她不可能完全倒向自己。
香草则不同。
她只是婢女，却心思玲珑。
越是聪慧之人，越难安于底层。
她心中那颗渴望出人头地的种子，早已悄然萌芽。
沈轩自储物袋中，取出一只仅有半尺长的傀儡。
此物通体泛著暗银光泽，线条流畅如活鹰，正是他耗费数年心血、叠代多次的最终成品【傀儡神鹰】。
「试试。」
沈轩言简意赅。
「是！」
香草屏息凝神，分出一缕微弱神念，注入神鹰核心。
「唳！」
一声几不可闻的清鸣，傀儡神鹰双翼轻振，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，直上数十丈。
它在空中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敏捷动作。
骤然俯冲如捕猎，疾旋腾挪似游鱼，转折之间毫无滞涩，灵动得宛如活物。
以练气五层的神念，便能如此精准操控二阶傀儡，足见其在「轻巧」与「灵敏」上，已臻化境。
沈轩信手一挥。
周遭百丈范围内，道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，瞬间结成一道无形壁障，将内外声响景象尽数隔绝。
「发射雷灵珠。」
「遵命！」
香草心念微动。
只见傀儡神鹰背部的微型机关悄然运转，那截黑黝黝的枪管骤然亮起，湛蓝色雷光在管口飞速汇聚压缩。
下一刻。
「咻！咻！咻！」
数枚龙眼大小的雷灵珠接连激射而出，划出刺目流光，瞬息命中百步外一块磨盘大的青岩。
轰隆隆！
雷光炸裂，巨响轰鸣！
坚硬的山岩在狂暴的雷火中寸寸崩解，化作漫天齑粉，烟尘弥漫。